文/静远(明慧之窗记者颜朴芳编辑)
礼乐文化是中国的主流文化,而诗歌与礼乐是相通与相辅相成的,因此孔子说:「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。」孔子认为,一个人要全面发展,需要以诗歌来陶冶善心,以礼仪来规范行为,以音乐来成就本性的善德。
周代是礼乐文化辉煌灿烂的时期,礼乐文化全面展示于《诗经》中。
(接前文)
安上治民 剖析君臣之道
孔子曰:「温柔敦厚《诗》教也,广博易良《乐》教也,恭俭庄敬《礼》教也」,故《诗经》言人之德,每以「温」字形容之,如《邶风・燕燕》的「终温且惠,淑慎其身」,《秦风・小戎》的「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」,《大雅・抑》的「温温恭人」、《商颂》的「温恭朝夕」等。
君王的楷模
对君主而言,《大雅・假乐》写道:「威仪抑抑,德音秩秩」,圣王明君容仪庄美,言谈理明,他们以苍生为念,率民事天,善化万民,是历代君王的楷模。
《周颂・维清》写道:「维清缉熙,文王之典。肇禋,迄用有成,维周之祯。」缉熙乃光明之意,肇禋(音因、yīn)指开始祭祀。意思是:朝政极清明,典章是根本,文王祀天地,德行天下闻,祥瑞降周民。
《大雅・江汉》写道:「明明天子,令闻不已,矢其文德,洽此四国。」称赞武王显明的善德,美名长久称闻,施行文治广被德政,和洽天下四方之国。

忧国忧民的贤臣
对臣而言,要求的是忠、贤以及对国家前途和民生疾苦的关心。如《豳风・七月》展示「言私其豵,献豜于公」的为公思想(豵,音宗、zōng,小猪;豜,音坚、jiān,大猪)。
《小雅》的《十月之交》展示「民莫不逸,我独不敢休」的忧民意识;《采薇》展示「不遑启居,玁狁之故」的爱国之心(玁狁,音险允、xiǎn yǔn ,当时匈奴的名称),「王事靡盬,不遑启处」的忠义精神(靡盬,音迷古、mí gǔ,没有止息)。
《大雅・烝民》展示贤臣仲山甫的君子之仪,写道:「仲山甫之德,柔嘉维则。令仪令色,小心翼翼……肃肃王命,仲山甫将之。邦国若否,仲山甫明之。」山甫有美德,柔善为准则。努力习礼仪,敬慎又谦和。天子施教化,山甫来执行。国家吉与否,山甫察分明。

移风易俗 厚人伦倡善德
家庭以德为核心
对家庭而言,人伦关系多表现在《国风》和《小雅》中,有关孝敬、勤俭、和睦、忠贞、识大体的教育比比皆是,如「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」、「陟彼岵兮,瞻望父兮……瞻望兄兮」、「兄弟既具,和乐且孺」、「妻子好合,如鼓琴瑟」、「戚戚兄弟,莫远具迩」、「诸父兄弟,备言燕私」等。
诗中呈现的纯正价值观和审美观,是一种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、夫义妇顺的伦常道德与人际关系,体现著以德为核心的文化价值体系。

淳厚民风
对风俗层面而言,呈现「文王之化」,社会风气受周文王道德教化的影响,人心向善,民风淳厚。
《诗经》描写的对象很广,大至国家的宗庙祭祀、政治变革、社会经济,小至平民百姓的婚丧嫁娶、蚕桑耕耘、屯戍徭役,包括冠、婚、丧、祭、燕、射、朝、聘诸礼等。礼乐文化全面展示于《诗经》中,从不同方面起到「安上治民」、「移风易俗」的作用。
如《小雅》的《鹿鸣》写道:「人之好我,示我周行」、「我有嘉宾,德音孔昭」表现待宾礼仪,反映了好礼从善、以德相勉的社会习俗;《湛露》赞美嘉宾「令德」、「令仪」,即品德涵养、容止风度之美,诗中洋溢祥和气氛。
《豳风・七月》(豳,音斌,bīn)全诗从夏历七月初大火星开始西移的天象说起,叙述每一个节令农夫们的生产与生活,是一篇周备的农业社会图,涵括了天文、历法、播种、医药养生及农业知识等多方面内容,予人借鉴。同时也描述出农民稼穑之艰辛,字里行间体现了圣王以民生为重的仁爱思想,体恤百姓。

《卫风・木瓜》的「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」,表达做人知恩图报的理念。《小雅・箐箐者莪》被称为中国最早歌颂教师的诗歌,「菁菁者莪,乐育人也;君子能长育人才,则天下喜乐之矣」,诗中「君子」是指教师,鲜明表现尊师重教的传统。
制礼作乐 教化社会向善
礼乐的主要社会功能是教化,这也是圣人制礼作乐的本意。对《诗经》咏唱的内容,孔子在《论语》中一语定评:「《诗》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『思无邪』。」「不学《诗》,无以言。」
孔子读《诗》喟然而叹曰:「吾于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,见周道之所以盛也;于《柏舟》,见匹夫执志之不可易也;于《淇奥》,见学之可以为君子也;于《缁衣》,见好贤之心至也;于《鸡鸣》,见古之君子不忘其敬也;于《蟋蟀》,见陶唐俭德之大也;于《鹿鸣》,见君臣之有礼也;于《彤弓》,见有功之必报也;于《羔羊》,见善政之有应也;于《节南山》,见忠臣之忧世也;于《蓼莪》(音路娥、lù é),见孝子之思养也;于《裳裳者华》,见古之贤者世保其禄也;于《采菽》,见古之明王所以敬诸侯也……」
《诗经》广泛应用于春秋社会的礼乐经典,在祭祀、朝聘、外交等各种场合发挥重要作用,人际交往间,以诗赠答,文采风流;宗庙祭祀,容告神明,唇齿留香。以诗三百为代表的风雅精神,成为先秦时代士大夫言语行为的重要标准,也深入人的精神世界。诗乐是周代士人的基本修养,他们自幼学诗,赋诗言志。
《诗》喻志,既可评论、褒贬人物,又可观家邦兴亡。如齐桓公派管仲处理戎人与周王室的纠纷,周王以上卿之礼接待管仲,管仲循礼而行,只接收了下卿礼节回国。人们称赞管仲谦逊有礼,正如《大雅・旱麓》的「恺悌君子,神所劳矣」,和乐平易君子,神灵要来慰问你;《小雅・桑扈 》的「彼交匪傲,万福来求」,不骄不傲,万福才会来到。

礼乐治国 合天道养心性
《诗经》不仅在中原各国广泛运用,也传播到东吴和荆楚之地,成为文化交流的重要内容。一次,吴国公子季札来鲁国访问,他请求观赏周朝蔚为大观的礼乐,鲁襄公于是命人为他表演乐舞。季札观看演出时并不知每组诗章的题目,但他却能心领神会,通过欣赏辨别出十五国风,并透析礼乐之教的深远蕴涵。
《诗经》中表现出的弘扬正气、关注现实和道德理念,人们称之为「风雅」精神,影响后世。见礼知政,闻乐知德,故《诗序》云:「正得失,动天地,感鬼神,莫近于诗。」
《礼记・曲礼下》云:「士无故不撤琴瑟」,在中国古代,琴瑟是士人修身的乐器,士人以琴瑟伴奏吟唱诗歌,并熟习礼乐教化,因此君子礼乐不可须臾离于身。在礼乐文化薰陶下,君子以道义端正自己行为,以仁慈心关爱他人,志存高远。

《礼记・乐记》指出音乐是遵从天理、强调中和之美,认为只有合于道的音才能称为乐,而高层次的乐音是天道的体现,能够通乎神明。所以圣人使用礼乐时,天地神明都帮他彰明教化,天地欣然和美,万物欣欣向荣,达到人神相和的境界。
儒家说「德音之谓乐」,听了雅正、颂扬之类的音乐,潜移默化中使人涵养心性,顺从天理,行为向善,表达了一种至高、至大、至广的天人相谐的大和合,凝聚著中华民族对宇宙及社会人生的深刻体验和理性思考。
古人将礼教与乐教并提,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部分,礼乐文化在《诗经》中有全面、深刻的阐述。《诗经》强调以仁义为本、以德劝人,体现出重视人伦、归正教化的目的;要求君臣上下、父子兄弟都按既有的礼节秩序生活,以实现人格完善和人际和洽,使天下长治久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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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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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慧网原文:
https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14/1/12/《诗经》与礼乐文化精神(下)-285564.html
(本文主图说明:清 陈士倌《圣帝明王善端录(唐虞夏商周)・册・周武王》,台北故宫博物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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