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慧之窗记者沈容报导】夜幕低垂、万籁俱寂,当每条街都安静下来的时候,她的房间亮了起来。美国的深夜,正是中国的白昼,她按著号码,开始拨出每一通缘分相系的越洋电话。
时间在寂静中滴滴答答的走著,等到月落星移、旭日东升,飞燕已从三更打到天明,而这种晨昏颠倒的生活,不是偶一为之,而是日日夜夜,不是几个礼拜,而是长年累月。她为的是谁?图的又是什么?让我们听听飞燕的故事。
一九九七年,飞燕二十多岁,是一名春风化雨的小学教师,当她看到罹患肝硬化的母亲因炼功不药而愈后,也同家人一起走上修炼法轮功的行列。
每天清晨,飞燕和许多人来到公园,随著悠扬的音乐响起,大家静静的炼完五套功法,又静静的收拾离开,准备上班。两个月后,飞燕判若两人的变化让同事们大感惊奇。
以前她咽喉炎很严重,加上体弱多病经常感冒发烧,一旦碰到公开课或重要任务时就容易病倒,三不五时还得请假。虽然不是什么大病,但身体的承受和精神的折磨,让她觉得人生过得好辛苦,整天愁眉锁眼、悒悒不乐。
飞燕笑说:「可炼功之后,不管是做人的乐观、做事的尽职,还有身体素质等各方面都变得很不一样了,我们校长还因此请了一本《转法轮》回去看,许多同事也纷纷拿书去看。」
前所未有的迫害来临 可她担心的不是自己
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日,平地乍起惊雷!前中共国家主席江泽民狂言「三个月内消灭法轮功」的命令,让恐怖肃杀之气迅速笼罩中国大地。
当时很多人就觉得是不是政府误解了?包括她和很多学员,纷纷把自身学炼法轮功的真实体会,透过书信等各种方式向当地不同层级递交反映,可所有的管道都石沈大海没有回应。
飞燕表示,由于在地方得不到回应,各行各业、不同阶层的学员,才会自发性的从全国各地来到北京上访,真心希望政府能理解法轮功的美好,及福益社会的种种好处。「然而,迎接我们的却是残酷至极的镇压……」
一打开电视,「天安门自焚伪案」、「一千四百例」等造假新闻便成天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,身边的人也开始对法轮功有了异样和敌视的眼光。
「当时就感觉整个天都是黑的是阴的,尤其随著学员受害程度越深越广,我们才意识到中共并不是不知道真相,而是故意去歪曲事实、颠倒黑白。为了迫害我们,中共还在各个层级部署六一零机构,权利之大已超越全国公检法司,如同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。」
魔爪陆续伸向了女人、老人和小孩,荼毒之广更延伸到校园、教室与学生。「我从事教育工作,亲眼见证他们假借德育教育的课程和活动,组织学生观看自焚伪案等污蔑宣传,让他们用文艺表演去揭批法轮功,再规定学生写心得体会、签承诺书。才几岁的孩子,中共就在他们的心中植入了批斗与仇恨……」
有人称这次的镇压规模史无前例,尤其在指鹿为马的环境中,所有被谎言蒙骗的老百姓,无一例外被卷入这场铺天盖地的迫害里。「虽然他们不像我们被迫害得那么严重,但思想上的箝制却严重扭曲他们的心灵,使他们主动被动的跟著共产党走,一步一步被拖向深渊。」
看到身边的亲朋好友、邻里乡亲,一个个落入中共的算计和圈套,飞燕为他们的生命深自担忧!
「中国老祖宗代代相传著善恶有报的天理,当你跟著中共为虎作伥,将来面临的会是什么呢?所以我不仅要站出来对人们讲法轮功的真相,还要告诉他们因果报应的传统文化,只要能唤醒中国人深藏血液里的善良,发自内心和中共邪恶划清界线,他们就有机会得到上天的护佑,就能拥有平安健康的未来!」
保安恐吓: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
然而,即便飞燕心急如焚、救人心切,她的处境仍十分艰难。「有一次我被抓进洗脑班时,那个保安就和我说,弄死你就像弄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。他说你信不信啊?我要对付你用任何办法都可以,趁晚上睡觉时拿布袋套住,再捶个几下就没命了,就那么简单!当时,江泽民动用国民经济四分之一的财力,对基层人员施予工作压力和恩惠利益,就是要利用人民对我们往死里整,狠狠的整。」
有一回,六一零的车已停在校门,就等著飞燕表态后立即送到洗脑班。「校长将我带到一个小房间,不仅门窗关死,还在大白天把所有窗帘全部拉上。校长曾亲眼见证我的变化,知道让我不炼是不可能的,所以他换种说法,要我答应假日不要出去讲真相。当时,校长、副校长和其他同事一拥而上压住我的头往下按,他们制造恐怖的氛围逼迫我妥协,但我就是努力把头挺直,在心中坚持著我的正念。」
飞燕上课时,有老师坐在后头监视,开家长会还有校长、副校长在后面监听,而暗地帮助她的同事则拐弯抹角提醒她,校园内处处都是危机。「他说你知道侦探小说里面的摄象头是怎么监控人的吗?他不敢直说学校哪里有,就用这种意思来点我。」
不论在学校、在大街,只要身处中国,那种天罗密网的恐惧和压力,便深深浸透到空气的每个微粒,连呼吸都是压抑。「从学校离开后,就换不同的人监视我,六一零还在我家楼上、对面楼层,安排三班人员轮班跟踪,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住在一个大监狱里,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刻是能松懈的,听到警车的声音还会不由自主的紧张,连作梦都梦到警察来敲门。」
从上访那天开始,飞燕不断经历被抓被关的迫害,每一天踏出家门,她都有一种也许今天就回不来的悲伤,但在为他和为己之间,她仍咬紧牙关选了前者。
「有一回在一辆计程车上,我和司机讲著法轮功真相,司机说如果照你这样去讲的话,我是可以把你送到某个地方的。当时就感到登愣一声,心瞬间往下沈,彷佛有块大石重重压在心上,一种恐惧的物质由内到外把我包围起来。」
飞燕知道不能因为害怕受伤,就让司机去做伤天害理的坏事。于是,她调整自己的恐惧和压力,平和的对他说:「讲一句心里话有什么错呢?如果说句真话都被这样对待的话,那人活的很痛苦啊!而且我看你的样子很善良,你不会这样做的。他听了这话笑了起来,最后很认同我讲的真相,还退出了共产党。」
从一九九九年走到今天,中国法轮功学员在视死如归中,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危险和压力。「那种压力就是不管你买东西也好、吃饭也好,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的生活,每时每刻,我们都面临著随时被虐杀的危险。」
话筒的另一端:不要挂断电话
二零一零年,飞燕辗转到了泰国,待了三年后再申请难民来到美国。不论是泰国还是美国,自由的空间、自由的呼吸都和中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然而飞燕没有放松的时间,更没有玩乐的心情,她拿起话筒,将国内发生的点点滴滴,一字一句传送出去。
「打电话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,是我自己非常想做的事情。在泰国的三年,我一起床就是打电话,每天至少打六、七个小时,不累也不口渴,在美国则是日夜颠倒,从深夜打到早上。电话中,我碰到各种各样的人,但只要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我都感到很亲切,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真实的感受一股脑儿地告诉他们。」
尤其当飞燕感觉心很真诚纯净的时候,往往对方也不愿意挂断电话。「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位上海的大学生,他问了我很多话题,问我为什么炼?有什么好处?为什么受迫害?我们聊了两个小时后,我说我先上个洗手间,他就说那我也休息一会上个洗手间,但他提醒我不要挂断电话,上完厕所还得继续聊。」
对方的倚赖和信任,彷佛提醒著她身负的责任有多重要。「最后他很感谢我打这通电话给他,问我什么时候再给他打,还把亲朋好友的号码都给我,让我继续给他们讲。这样的例子我遇到很多,有的在聊天之后想学法轮功,也有的问我怎么样才能看到《转法轮》?感觉就像他们一直在期盼著我打这通电话,现在终于等到了!」
愚公般的坚持 只为传播善良的种籽
电话传来的声音,有时低沉无语,偶尔震耳欲聋,被骂被挂、威胁恐吓也不曾少过。「但只要能接上话,就有机会瞭解他们是怎么想的,心结困在哪里。当他们从骂声连连到豁然开朗、态度转变的时候,我是特别感动的,就觉得自己做这份义工很值得,而且很珍惜。」
号码的背后是一个个宝贵的生命,而在生命交会的机缘下,飞燕锲而不舍的为他们播下温柔的种籽,她相信在持续灌溉的过程中,善良终究会发芽。
「我碰到过很多修炼人的家属,因为亲人离世而对法轮功有所怨恨和误解。我告诉他们你的家人一不偷、二不抢、三不干坏事,就是因为修炼法轮功被抓被关,导致在精神肉体上受到很大的伤害,连家属也受到很大的牵连和压力,我非常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。可是家人受到迫害,不去指责中共,却怪家人身体出现状况,这就像你被偷了钱包,不去指责坏人,还要怪你为什么不把钱包收好吗?」
古时愚公移山,一壤一壤的挖,今日越洋电话,一通一通的打,在多灾多难的时代,飞燕相信只要能多一个中国人明白真相,就能多一份觉醒与正义的力量。
「其实现在的中国人和过去相比已有很大的变化,讲三退讲法轮功他们都知道,而且普遍在骂共产党,甚至很多人知道的比我们还要多,只是碍于中共的体制,在没有真正解体之前,他们不敢讲出真正的心声,但很多人的心里是非常明白的。」
十几二十年来,成千上万通的电话不间断的从世界各地拨往中国,飞燕只是众多法轮功学员的一个缩影,他们花费自己的积蓄,牺牲休息的时间,万众一心的力量,在黑暗夜空中熠熠生辉。
飞燕最后诚恳地说:「只要能接通一个电话,我都觉得这缘分得来不易!不管对方态度怎么样,我们所做的这一切,就是希望可贵的中国人能在关键时刻选择善良,拥有平安健康的未来!」
世局纷乱、灾异频仍、真假难辨⋯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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