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个中国家庭的故事:年轻妻子的八年等待(下)

一百个中国家庭的故事:年轻妻子的八年等待(下)

文/明慧广播(明慧之窗记者郁欣编辑)

七岁那年,徐鑫洋和妈妈一起来到了监狱,她第一次看见的眼前这位陌生男人正对著自己伸出双手,想要抱抱自己;但是当时的徐鑫洋却害怕地躲开了,她把自己藏进了妈妈的怀中。这次会面,不只是父女俩的第一次见面,也是徐大为和迟丽华夫妻分别七年来,唯一一次重逢。当时小小的徐鑫洋自然不会知道,这个错失的拥抱,日后会成为她的终生遗憾......

(接前文

回家后第十三天含冤离世 孩子没有享受到父爱

出狱后的第十一天,迟丽华将丈夫送到医院抢救。医生对她说:「已经不行了,心脏衰竭,验血时抽不出血,皮肤僵硬无弹性,这种身体不是一天、两天造成的,早已错过了医治时期。」 两天后,徐大为含冤离开了人世。

当徐鑫洋回想起爸爸时,她发现,除了七岁时短暂的一面之外,她剩下的就是这残酷、充满苦痛而不忍目睹的十三天。她没有得过父爱,却永远失去了父爱;七岁那年错失的拥抱,永远不能弥补。

徐大为被迫害前几个月。
徐大为被沈阳东陵监狱迫害的骨瘦如柴、身上有多处电击印痕,臀部皮肤坏死。

过世的消息传出    家乡人犹如晴天霹雳

当徐大为遭受迫害而过世的消息传回辽宁偏僻的老家时,对徐大为的家乡人也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。乡里公认的好小夥子,徐大为,死了? 就在徐大为要出狱的前几天,还有一个饭店的老板打电话给迟丽华,这位老板即便多年没有联系,仍惦念著想邀请大为去他的饭店上班。他说:「虽然已经八年了,没有任何联系,但听朋友说大为要回来了,多方打听到电话号码才联系上。」

这位善良得让人惦念的年轻人,出狱不到两星期,人就没了?他才三十六岁呀!一名家乡的嫂子哭著跟迟丽华说:「我听说大为要回来了,我就买了排骨放在冰箱里,我要煮的烂乎乎的,等著他回来吃,可是……我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!」

另一位阿姨说:「你不知道,我和我儿子知道大为要回来了,我们高兴得不得了,我们准备好了请他去饭店吃饭,可谁想到是这样,我和我儿子哭了不知多少次!」 也有人说:「我自己的儿子我都没这么牵挂过!我早就想把大为接到我们家来住,可这成了永久的遗憾,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我想起来就难过!」

当徐鑫洋回想起爸爸时,她发现,除了七岁时短暂的一面之外,她剩下的就是这残酷、充满苦痛而不忍目睹的十三天。她没有得过父爱,却永远失去了父爱。

亲友们一起去东陵监狱讨个说法

徐大为去世一周后,迟丽华和小叔徐有为以及亲友们,一起去东陵监狱讨个说法。而且还有两车的乡亲自发跟随他们。他们到了监狱,监狱派出两名人员来应付迟丽华一行人,但这两人回答不出家属们的疑问,而且这两人还拒绝透露他们的姓名和职务。最后,两名狱警对家属说:「下周二、三肯定给答覆。」

按照狱方约定的时间,一行人又来到了监狱门口,没想到这回大家不仅没有等到答覆,相反的,监狱却派出狱警驱赶迟丽华和陪同的乡亲们。对此,迟丽华年迈的公公忍无可忍,老人悲愤地对著狱警们说道:「我儿子才三十多岁就被迫害死了。我儿子没了,我要找你们说话。」

于情于理都交代不过去了,狱方不得不把迟丽华和她的小叔徐有为领进了监狱办公楼。在办公楼里,迟丽华给狱警们看了徐大为生前最后几天的照片,照片中的徐大为闭著眼躺在床上,光裸的上身一根根肋骨清晰可数。

迟丽华问:「徐大为被迫害成这样,为什么不事先通知家属,为什么一年不让探视?」在证据确凿的照片前,狱警们仍百般抵赖,但他们的说词却语无伦次、自相矛盾,一会儿说:「徐大为在东陵监狱期间一切正常,没有病,给他看什么病?」 一会儿又说:「如果我们不把他送进医院打针,他死在我们这儿多麻烦。」一会儿说:「徐大为没有被狱警、犯人打,徐大为身边根本没有犯人。」 一会儿又说:「我们挑的犯人,对徐大为进行『包夹』。」

面对迟丽华的质疑,狱警们支支吾吾,回答不出来,最后他们两手一摊,耍无赖的说:「爱上哪告上哪告吧。」

讨个说法不成    坚定要为丈夫伸冤的决心

而当迟丽华一行人离开后,迟丽华还发现监狱造谣说:「法轮功的人围攻东陵监狱」。这反而更坚定了迟丽华与徐有为他们要为徐大为伸冤的决心。

徐大为的弟弟徐有为准备了一封标题为「请在意人民的申诉」的信,内容写道:像徐大为这样的好人是不应该被抓被判,更不能 「不明不白给折磨死」,希望有关部门要在意人民的申诉,给受害者家属赔偿,追究监狱当事人刑事责任。信的底下是一张张白纸,若是有人愿意支持,就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姓名。

而迟丽华则开始四处奔走,检察院、法院、司法部门,或者是信访、人大,只要能够帮忙立案、上访的机构,都能看见她的身影。她也联络律师,打算上诉、法办凶手。

乡亲联名申冤   代表著家乡父老的心愿

三月份的辽宁,天气还是非常寒冷,但严寒的气候,挡不住人心的温暖。徐有为准备的「请在意人民的申诉」的申诉信获得乡亲的支持,一位邻居大爷离开家中的暖炕,顶著低温,也要去帮助征签;有人义愤填膺地说:「这么好的人,因为炼法轮功就被监狱折磨成这样!」六、七十岁老大爷签完名后说:「让我签一百次,我也签。」 还有一名沈阳的老板为了做生意,正巧路过,瞭解情况后说:「我得签,这个事我得支持。」

曾经,徐大为善良的笑容,温暖了他周遭人的生活,如今,这些人也要用他们的善意来融化三月的片片飞雪。三天内,申诉信上就收集了三百七十六个人的实名签名,其中有很多是一人代表全家的,实际想签名的人更多。

三天内,申诉信上就收集了三百七十六个人的实名签名,其中有很多是一人代表全家的,实际想签名的人更多。

这封代表著家乡父老心愿的联名申诉信,引起了政府部门的注意,但这份注意力所带来的后果,却不是百姓们期望的沉冤得雪。而是警察大阵仗地进到村里对村民们展开调查。

联名申诉引发警察对乡亲村民展开调查

二零一零年四月七日,清明节刚过不久,两个警察在村书记的带领下来到徐有为家,他们用「到书记家唠嗑」为藉口,将徐有为骗到了村书记的家。村书记家还有三人,一个是县公安局长,一个是县司法局长,还有一个是英额门镇政府的人。

徐有为人一到,他们就开始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询问。他们威胁徐有为说:「你知道不,你们这是违法,这都够判刑」。徐有为并没有被他们吓住。他慢言慢语地反问道:「违法,违的是哪条法?如果你们家里的亲人遭到这样情况,你们就无动于衷吗?」

而就在徐有为被审问的同时,村民们也收到了警察们挨家挨户的 「调查」。

警察们分成了几队,挨家挨户对村民们问话:「谁找你签的名?」、「你认识徐大为吗?」最后来一句「你不要参与这事。」 因为事情来的突然,有些村民被吓唬住了,不敢吱声。但也有勇敢正义的乡亲说「怕啥?不就签个名吗?」、「实话实说,好就是好。人没了,剩下孤儿寡母能不帮吗!」

在警察的盘问中,不仅问申诉信的事,还对迟丽华的情况问得很细。警察们问了迟丽华的住址、电话,甚至连高矮胖瘦、年龄、户口都想要知道。但是,每当警察问起迟丽华的情况,村民们都回答说「什么也不知道。」

找遍政府机关都没能成功申诉立案

当警察进到山沟里盘查乡亲时,独自一人在外地各个机关部门讲徐大为的遭遇、要求立案的迟丽华当时并不知道村子里发生的事情。当时迟丽华找遍了政府机关,但都没能成功申诉立案。

她同时也找遍了许多律师事务所,千辛万苦地,她终于找到了一名敢于接案的正义律师,然而这名王景龙律师接案后,随即被叫到省司法厅训话,他的律师证遭到扣押,这间律师事务所全所上下都得写检查,王律师直接被威胁、要求把他和迟丽华签的合同作废,不准帮迟丽华进行诉讼。

被中共迫害致死的法轮功修炼者。

结语:丈夫含冤而死家庭支离破散 仍感恩并期待正义

尽管自己丈夫含冤而死、家庭因此支离破散,尽管在伸冤的过程中,遭到许多不公平的对待、甚至攻击,但当迟丽华得知联名申诉信引来调查后,她在明慧网发表了一封公开信,她的信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怨恨。

她在信中写到:「我现在心里的感恩远远大于我内心的痛楚」、「在此我要感谢那些曾帮助过我的好人,感谢那些给予我同情和安慰的人们,感谢那些在强权下敢于为我发出正义声音的人们。这些声音也不仅为我个人在伸冤,其实也有利于司法、社会公正,有利于公民共同维护权利,而且仍然善意地抱著相信政府的期待。」

二零一三年,在徐大为去世四年后,迟丽华和女儿徐鑫洋因为不堪忍受警察的骚扰与抓捕,两人逃离中国,最后辗转到了美国。在美国,迟丽华与徐鑫洋母女俩仍然为徐大为申冤,仍寄望这个社会是一个正义得以彰显的社会。

在美国,迟丽华与徐鑫洋母女俩仍然为徐大为申冤,仍寄望这个社会是一个正义得以彰显的社会。图为徐鑫洋(左)与母亲迟丽华(右)手捧父亲徐大为的遗像,参加二零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晚,一千多名法轮功学员在美国首都华盛顿DC举办的烛光悼念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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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章转载自明慧广播:一百个中国家庭的故事——一位年轻妻子的八年等待https://www.mhradio.org/showprogram/11207.html

明慧网原文:
https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20/8/21/辽宁清原一对善良青年夫妇的遭遇-410656.html

(本文图片来源:明慧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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