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涤凡(明慧之窗记者慈璇编辑)
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,所要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平凡而安定的生活而已。这种要求过份吗?不!绝不!可是这个愿望却一直不能实现。值得吗?我再一次问自己,值得为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人如此低声下气、委屈求全吗?
我的男友阿奇炼法轮功。这没甚么不好,我对于这个从没有过任何意见。我知道这个功法没有甚么坏处,也看过一遍《转法轮》,知道是教人向善、处处事事要求为别人著想的好功法。如果不是一九九九年被禁止,说不定我也开始炼,但,毕竟它被禁止了。
本以为阿奇会停止他的修炼,因为他一向是听从领导的安排的。在单位里,不管安排他做甚么工作,他都毫无怨言,即使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他也从没说过甚么。但,这一次,他不仅没有放弃,反而一次又一次的上访,写材料。当然,也一次又一次的被拘留,提审。若不是他所在的单位一再为他担保,他早就被判刑了。
作为他的女友,我也被提审过几次,为了他的事情我不止一次的到处奔波,托熟人、找关系。这一次,为了使他能够早出来还帮他写了保证。我自问没有做错,我只是希望他早点从监狱里出来。只是希望他能够做点表面功夫,在警察面前不要再那么坚定,说个不炼,哪怕他还在家学他的法、炼他的功,我准定不说甚么。
但,别说做表面功夫了,今天他知道我替他写了保证后还和我吵了一架。当然,说吵架也有点夸张,因为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吵,他只是说我不该替他写保证。不该?我不写保证他能出来吗?我愤愤地想。
在吼完心中的不满后我就摔门而出,连外衣都忘了穿,虽然现在我被这初春的寒风吹得有点哆嗦,但我也不想回去拿外衣。在他没有放弃法轮功之前我再也不要理他了。我受够了这种时不时被警察骚扰的日子!
「孩子,拿朵花吧。」一个温暖的声音穿透我愤恨的思想。抬起头,看到一个大约七十多岁的老先生,笔挺的西服、满头的银丝、一脸的正气,手里还拿著一大束火红的玫瑰。对了!今天是情人节,本打算和阿奇在一起度过的,现在──不想他了,再也不要想他了!在心中我再一次告诉自己。
「孩子,拿朵花吧。」见我不说话,老先生再一次开口。「啊?」我吃惊地看著他,原来这老先生是卖花的呀,刚才没反映过来他说甚么,看见他抱著这么一大束玫瑰还以为这老先生思想新潮,也学年轻人追寻浪漫。
「多少钱?」我一边翻口袋一边问。即使现在的我并不需要玫瑰,但,我怎么忍心拒绝这老人。「不要钱。」说著,老人拿出一朵玫瑰递给我。「不要钱?」我茫然地接过。「这是假的?」拿到手里的一瞬间,我忍不住自己的惊讶。
「是假的,纸做的,里面有真相。」老人温和地说。「真相?」我疑惑地看著手中的玫瑰。真的,那火红色的纸上布满了金色的字,最外层花瓣上的字比较大一点。「法、轮、大、法、好」——我沿著花瓣上的字一个个念出声。
「你是大法弟子?」在我脑海中只有像阿奇这样的大法弟子才有可能写这样的字。谁知老人却摇摇头。「不,我不是。我妻子是。」「您居然不反对?」我惊讶极了。我只是阿奇的女友,公安、片警、610办公室的人还经常光顾我家。而他的妻子是大法弟子,可想而知找他麻烦的人更多,而他居然还帮他妻子的忙?

「反对?我为甚么要反对?」老人看起来比我还惊讶。「是这样的。」我舔舔嘴唇,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。「我的男朋友,他也炼法轮功。本来我们都准备结婚了,但,国家不准炼,而他还坚持要炼,所以──我们的婚事就一直被搁著。」
「经常有人找我们的麻烦,我已被整得很烦。前几天,他又一次被送进监狱,我找了好多关系,花了5000元又帮他写了『保证书』才把他保出来,但他居然说我不该帮他写保证。我要求的不高,我也没叫他放弃修炼,只是希望他能做一些表面的功夫,我只想有一个安定的生活。」
「你的男朋友人怎么样?」老人静静地听我说完后,开口问。「人?很好呀!」我不假思索地回答。对于这一点我是相当肯定的,我和阿奇已认识多年,这些年中身边有多少朋友的男友或喜新厌旧、或脾气暴躁。唯有阿奇不仅对我感情专一,还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,对我的父母、对任何人都是那样的温和、友善,所有的朋友都说我捡到了宝,要我好好珍惜。
「那么,他一直被警察找麻烦,是法轮功教他做一个坏人了吗?」「当然不是!」怎么说我也看了一遍《转法轮》,虽说理解不深,也知道是教人向善做好的。「那么,你替他写保证,是保证甚么?保证不做一个好人吗?」「嗯?保证、保证不上北京、不发传单……」我有点语塞。
「他们上北京是为了甚么?发传单又是为了甚么?他们是去闹事吗?」「不是,我知道他们是想说明真相,是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被冤枉了。但,他们可以等呀,等到时机成熟、等到……」
「唉,」老人叹了一口气,「我在文革时曾被打成右派,」老人悠悠地开口「那时候,我是一名大学讲师,前一天我还是受学生们尊敬的导师,第二天我就成了『臭老九』,被拉去游街、被我的学生吐痰。我做错了甚么?只不过是把西方国家的一些文学常识讲给了学生,我就成了反革命,成了资本主义的尾巴。三不五时的就被自己的学生拉出去批斗。」
「在那个到处都布满了白色恐怖的年代,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说上一句公道话,包括我自己。所以当时的中国,不仅是我,所有的教师都成了『臭老九』,屈辱地活著。你让他们等?等到甚么时候?如果做好人都要藏著、躲著,你觉得正常吗?如果一个人连做好人的权利都没有,连说真话的权利都没有,你想将是个什么社会?」
说到这儿,老人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,而我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。是呀,如果做好人是错的,那么甚么是对的?如果善良被打压下去,我们还剩下甚么?
「你想有一个安定的生活没错,但委曲求全就会有了吗?做一做表面功夫就会有了吗?再说安定的生活?甚么是安定的生活?不就是大多数人都愿意做一个好人,也能做一个好人,社会才能稳定,人们才有安定的生活吗?想想你的男朋友,能这么坚定,他也真是不容易啊。」老人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,抱著那一大束纸玫瑰缓缓地走了。
看著老人逐渐远去的背影,他最后说的话仍萦绕在我脑中。想想我的阿奇,是呀,这些年来多不容易啊!低头再看看手中的玫瑰,我突然感觉那红色纸面上的每个字都会发光;一阵轻风吹来,我彷佛也闻到这朵有著真相的纸玫瑰飘出的一股清香,如此淡雅、如此脱俗!
抬起头,不温暖但灿烂的阳光正相迎。是呀,今天是情人节!我怎能让它虚度?

(原文:小小说:纸玫瑰 http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02/2/12/24799.html)
(本文主图来源:pixabay)
世局纷乱、灾异频仍、真假难辨⋯⋯
寻觅中,访问明慧之窗,让善良与光明注入心田。
感谢您支持明慧之窗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