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英里回家路:學會把問題當作禮物

【明慧之窗訊】去年,我和妻子不得不開著我們那輛又大又老的房車,從紐約州北部一路開回加拿大,把它賣掉。因為我岳父的健康狀況不斷惡化,我們已經無法再計劃在紐約停留或生活。

這輛房車已經48嵗,而且是特殊定製的,很難找到配件和懂它的修理工。駕駛它的每一刻,它發出的每一個新的異響、奇怪的氣味、發動機溫度的變化,都會讓我心生警覺。

我一邊開車,腦袋裡一邊冒出後悔的聲音:「我當初為什麼要買這輛車?」「為什麼我要把它開到紐約?」「我是不是浪費了很多錢?」

花大錢維修

一路上,房車不斷出各種大小問題,我們決定去一家專門的維修店,花了2700美元維修。

重新上路後,房車感覺穩固多了。當我們駛入一片美麗的紫色晚霞中時,我心裏浮現出一個念頭:「我們終於要回家了,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是平順而愉快的。」

這個念頭剛剛落定,前輪突然傳來一聲可怕的斷裂聲,房車猛地向右一偏,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。幸好前面有一個出口,我趕緊把車停下,沒卡在繁忙的高速公路旁。

我查看問題,發現壞掉的,正是我剛剛花了一個月工資修好的那個部件。車已經無法再開,而我們距離維修店已有整整一晚的車程。

等待拖車時,後悔的念頭又冒了出來。我原以為只要花錢修好車,就能避開不確定性和麻煩;但事情總是不如預期,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?是不是自己修煉得不夠好?

過了幾個小時,我們回到了維修店。我試著保持平和,但店經理非常冷漠,似乎不在意他們修好的部件剛離開就壞了,也不在意我們為此折騰了一整夜。

不久後,修理工也來了。我想,重新做一遍昂貴的維修,對他而言同樣是一種負擔。我真誠地表達了我的理解,修理工也漸漸變得友善,開始仔細檢查,還跟我談起他的女兒。

剎車失靈之後

修好後,我們再次上路,幾天後到了落磯山頂。在一段施工路段減速時,我發現剎車失靈了。我立刻降檔,把油門踩到底,最終把車慢慢停住。

我震驚了,我告訴妻子剎車失靈了!她卻不以為然地說:「不是已經停下來了嗎?!」

我立刻生氣了。這是我和她關係裡最大的痛點——每當我展現慌亂,她便覺得我不夠成熟、看不起我;她失望我不能冷靜處理;而我只是希望有人在我面對挑戰時關心我、給予支持,可這種「軟弱」卻讓她感到不安。

那天晚上,因為找不到維修店,我只能自己嘗試修剎車。我陷入了深深的沮喪和孤獨。休息時,我對妻子表達對她態度的失望。談話並不算順利,但至少我們彼此多了一些理解。

錯把困難當懲罰

我躺在沙發上,沉浸在絕望中。妻子卻轉變了態度,溫柔地詢問我正在經歷甚麼。她的聲音裏沒有任何評判或指責,我可以停下來思考,然後慢慢回答。

過了一會兒,我對她說了一件自己從未意識到的事:「我一直把困難當成懲罰。」

這句話出口的瞬間,我突然發現自己一直都把事情看反了。以前,每次遇到挫折,我總是先責怪自己,我以為自己之所以遭遇困難,是因為我不是一個好的修煉人。

然而,這趟旅程中的混亂與衝突,都讓我看見自己的問題,也帶給我改變的機會。如果是這樣,困難怎麼可能只是懲罰呢?

那一天,我躺在洛磯山脈的山頂,感到一股溫暖在心中綻放,溶解了多年來困擾我的自我厭惡。我做出了一個決定:即使我達不到自己的期望;即使我沒能完美地過好每一道關卡,我也要用更寬容的態度對待自己。

回家之後

第二天,雖然我不覺得剎車真的修好了,但它卻像從未壞過一樣恢復正常。

回家的路程只剩下幾天,但又出現了一個新問題:房車偶爾需要擰鑰匙好幾次才能啟動。我並沒有太在意。直到一天晚上,我們停車吃晚飯,車怎麼也打不著火。

「那我們今晚就睡在這裏吧。」我對妻子說。她有些擔心,讓我再試一次。我照做了,車竟然啟動了,我們繼續上路。

回到家後,又有一連串難題在等待我們。房客睡了我們的床,弄壞了門;妻子的叔叔也來了,在我們車道上喝醉;岳父搬來一起住,整夜製造各種聲響。

各種瑣碎的問題依然接踵而至,但我學會了把它們視為人生中珍貴的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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