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玄學在中國大陸興起的背後

文/肖承恩(明慧之窗記者朱靜如編輯)

所謂AI玄學,又被稱為「賽博玄學」(Cyber Divination),是指通過算法、模型和數據包裝而成的占卜、算命、運勢分析。二零二五年,這類內容在中國社交媒體上的播放量突破千億級。一串串冷冰冰的代碼,被賦予「看透命運」的溫度,彷彿成了新時代的水晶球。

從「求神」到「問AI」

據隸屬於中國南方報業傳媒集團的《21財經》報導,二零二五年中國AI心理消費市場規模預計達到38.66億元,並將在二零二八年突破595億元。賽博占卜、AI運勢分析,已被系統性地包裝成標準化產品,按次付費、按年訂閱。

這並非年輕人第一次把希望寄託在「超現實力量」上。二零二三年,北京雍和宮日均預約人數高達6萬人次,隊伍蜿蜒如春運火車站。它被網友戲稱為「offer寺」(即祈盼能找到工作)──彷彿只要香火足夠旺,簡歷就能被神佛「內推」。

據中國大陸的新浪財經統計,寺廟經濟在二零二五─二零二六年有望突破千億規模,其中90後、00後佔比接近一半。因為年輕人從現實中看不到希望,從而轉向傳統方式。

寺廟經濟與AI玄學,恰如一枚硬幣的兩面。前者是線下版,後者是線上版;一個燒香,一個掃碼。當寺廟「不靈」,人們切換到AI;當AI不准,再換一個模型。就像在電商平台比價一樣 ── 誰「顯靈」,就買誰。

像快餐一樣被消費的「天道」

從現實看,年輕人的選擇事出有因。中國持續三年的「清零政策」重創經濟,在失業的高壓現實下,寺廟和AI,成了青年們的心理止痛藥。

然而,問題在於:今天的寺廟,早已不是幾十年前的寺廟;今天的「算命」,也早已不是傳統文化中的修行與自省。

如果說傳統信仰像一口慢火熬煮的老湯──講究敬畏、修身、長期內化,那麼當下的玄學消費,更像一杯速溶咖啡──三秒出結果,只為提神,不問來源。

在傳統中,人們拜佛,是因為相信因果、相信德行;而現在,人們「拜」的,往往只是一個心理按鈕 ── 按下去,希望立刻彈出「好運」。

於是,神佛被拆解成一個個功能模塊:求財的、求愛的、求offer(工作)的,被世俗化、實用化,被成本核算;就像手機裏的APP,用完即刪。

這種極端功利化的轉向,並非偶然。

從一九六六年開始的「破四舊」(舊思想、舊文化、舊風俗、舊習慣)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(簡稱「文革」),是一場對傳統文化的系統性切斷和砸爛。

馮驥才在《一百個人的十年》中記錄:有人半夜用砂紙磨掉家具上的龍鳳雕紋;有人用泥巴糊住床頭的麒麟;季羨林在《牛棚雜憶》中寫到,人們燒書、剪掉衣服上的「壽」字、砸碎祖傳瓷器。那不是文化自然衰落,而是傳統賴以傳承的血脈被連根拔起。

文革之後,寺廟被重新開放,卻被重新定義為「旅遊景點」、「文化遺產」。門票成了財政收入的一部分,修行與信仰被隔離在制度之外。於是,一代人成長在這樣一個悖論中:表面上「文化復興」,實質上「信仰真空」。

為甚麼「賽博玄學」解不了焦慮?

因為它回答的是「慾望」,而不是「心靈」。真正的傳統智慧,無論中西,都強調人的內在修煉。

聖經的《傳道書》說:「凡事都有定期。」德國的文學家、歷史學家和劇作家席勒說:「命運從我們內心深處湧現。」

孔子認為,君子必須知曉「天命」,因為只有理解並順應這一客觀規律,才能成為真正的君子。他將「天命」分為兩個層面:一是自然界和社會發展的普遍規律,二是個人所承擔的道德責任和歷史使命。

東、西方的傳統文化都不承諾速成,只指向天命,指向敬神、自省、謙恭、自我磨礪,結果是道德和心靈的昇華,與神的指引與賜福。

而賽博玄學,只是把人的不安,換算成一組參數,再反饋給你一個看似確定的答案。它不是指路明燈,更像是無神論、現代化和焦慮時代的一面哈哈鏡。

結語:精神覺醒的前夜

換個角度看,年輕人去寺廟也好,問AI也好,正如上世紀八十年代的「氣功熱」。表面看是迷信,實質是──人在尋找生存的意義。

在天地之間,當物質無法解釋痛苦,當現實無法回答「為甚麼」,人就一定會抬頭看天。

問題不在於「信不信」,而在於:信甚麼,如何信。

如果有一天,人們不再把神佛當成工具,不再把算法當成神諭,而是重新理解「天道」、「天命」、「修身」、「敬畏」、「因果」這些被遺忘的傳統詞語,AI玄學自然會被人忘卻,因為真正的答案,從來不在屏幕裏。

【延伸閱讀】
傳統價值在現代科學和AI時代的意義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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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工智能是終結人類文明的科技奇點嗎?

明慧網原文:
https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26/2/3/AI玄學興起的背後-一場焦慮時代的「精神快消品」-505223.html

(本文圖片來源:明慧之窗合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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